指尖插入水泥地,引动地下电缆中的微弱电流。掌雷劫鼎借电为媒,将外界残留的病毒粒子一点点吸附过来,送入鼻腔、口腔。
每一粒进入体内的病毒,都被焚元鼎锁定。
鼎中似有火焰燃起,不是真火,是一种纯粹的能量焚烧。病毒外壳破裂,基因链暴露,结构细节被逐一分解。
苏逸的身体开始发热,额头冒汗,嘴唇发干。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
“数据收到了。”陈梦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正在比对你的生理波动。体温三十九度六,心率一百八十,继续下去会有器官衰竭风险。”
“撑得住。”苏逸咬牙。
又一批病毒被吸入。焚元鼎剧烈震动,鼎纹在皮肤下忽明忽暗。
他感觉到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但他咽了回去。
不能吐。吐出来就前功尽弃。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没人敢靠近隔离区。几个穿防护服的人影在路口徘徊,举着仪器测量空气成分。
苏逸双膝下沉,几乎贴地。两只手掌完全陷入水泥,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抗体模型初步成型。”陈梦瑶突然说,“重复率百分之八十七,接近稳定结构。”
“还不够。”苏逸喘着气,“再提纯一次。”
他调动力量,让焚元鼎火力全开。鼎内温度飙升,连带着四肢末端开始发麻。
眼前有点模糊。他眨眨眼,强迫自己清醒。
紫雾仍在飘。
街上的感染者越来越多。有人撞破店铺玻璃冲进去,有人抱着电线杆狂笑。金属隔离墙被拍打得哐哐响。
苏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渗出血丝,混着汗水滴进裂缝。
他还记得医院顶楼那天,那些暴走的人倒下的样子。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没人拉他们一把。
现在,他就是那只手。
“再来。”他说。
张嘴,深深吸气。
一大团紫雾被强行吸入肺部。病毒如潮水般涌入血管,直奔心脏。
焚元鼎轰然震动,鼎身裂开一道细缝,随即又被力量弥合。
苏逸的身体猛地一抖,嘴角溢血。
但他没倒。
双膝仍跪地,双手插在地下,背脊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