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感觉该如何去形容?诡异的是,在这几句话之后,最初的极致恐惧竟然开始消退,一种扭曲的、被强行植入的“安心感”开始弥漫。仿佛只要相信他,跟随他,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所有的过错都会被包容。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这才短短几句话而已啊!竟然就能如此轻易地动摇一个人的心绪,从极致的恐惧转向一种盲目的、不容置疑的信赖?这种对情绪和精神的绝对掌控力,远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加令人胆寒。
队员跪在地上,身体不再剧烈颤抖,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灵魂的战栗,却无法止息。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退出那个房间的,只知道“宙斯先生”没有惩罚他,甚至“安慰”了他,可他心中的寒意,却比来时更重了千百倍。
在那名惶恐的队员退下后,指挥室内的空气并未恢复常态,反而变得更加粘稠、冰冷。
宙斯的目光并未移动,只是仿佛对着身后的阴影低语:
“那么……司岁?”
“是……宙斯大人……”
一个低沉而毫无起伏的男声应答道。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宙斯王座后方的深邃黑暗中缓缓浮现,如同从夜色中剥离出来。他的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就像一道幽灵,无声无息。
“本来,我打算留着星璇那几个孩子,利用他体内的绿宝石来更优雅地达成我们的目标……但现在,”宙斯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令人胆寒,“好像没用了呢。他们的行动开始妨碍到更直接的路径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扫过了司岁所在的方向。
“对于这种情况……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宙斯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杀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流程,“我手下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