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坊市角落一个无人的货摊。
刘青此刻心乱如麻,下意识地便跟着这个孩子走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用复杂的眼神目送着他们。
到了角落,赵盼儿才松开手,缓缓开口。
“刘管事,你懂凡人的苦,我也懂。”
“你杀他,我一点也不意外。”
不料赵盼儿话锋一转。
“但是你中计了。”
“什么?”
刘青一愣。
“他们是故意派这个人来送死的。”
赵盼儿的语气平淡。
“这种烂人,在哪个岛都是祸害,荷风屿的岛主巴不得他死。”
“你当众杀了他,正好遂了他们的愿。”
赵盼儿摇了摇头,唉声叹气。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可以借此宣扬说我们萤照屿表里不一,说李夫人和岛主看似仁慈,手下却皆是滥杀无辜的。”
“那些想要投靠咱们的筑基修士,看到今天这一幕,会觉得这里规矩不严,管事说杀人就杀人,没有半点保障。”
“你杀了一个该死的,吓跑了一百个我们真正需要的人。”
刘青顺着赵盼儿的视线望去,看到坊市里那些外来修士脸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与疏离。
完了。
自己活了八十多年,到头来,竟还没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看得通透。
“你怎么会懂这些?”
赵盼儿咧嘴一笑。
“无能者常以愤怒哀嚎,真强者却善用他人之怒谋事,多思辨,多敬畏。”
“不过,刘管事,你也别太担心。”
“现下该做的,是把祸水引向未出面的陈岛主,省得外人多嘴影响招人,至于那被你烧死的,仗着本事欺负凡人,本就咎由自取。”
刘青开始去做这事。
而赵盼儿似乎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又回去了那沙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