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准水下缠斗,不准浮出水面撕扯!布条被夺,或他娘的撑不住喊认输,立刻淘汰!受伤?自负!断胳膊断腿,算你晦气!淹死了,喂王八!”
这最后一项,赤裸裸地撕开了所有温情的面纱,充满了实战的凶险、血腥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岸边,让几个胆气稍弱的汉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咯咯作响。
赤膊头目不再废话,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挥,如挥刀断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开始!第一项,游水!五人一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还有你们两个,出列!第一组上!”
阮小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咧嘴,露出两排森森白牙,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兴奋与好战的光芒,仿佛这不是生死考核,而是他期待已久、可以肆意撒野的游戏。
他扭头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二哥、五哥,让他们开开眼!瞧瞧啥叫石碣村的水性!叫这帮旱鸭子知道,谁才是这八百里水泊的真龙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矮,腰腹发力,一个极其漂亮流畅、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鱼跃,身体在空中绷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哧溜”一声轻响,便已悄无声息地钻入冰冷刺骨、浑浊不堪的湖水中,只溅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一条真正的飞鱼归海,迅捷、精准,又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
阮小二、阮小五几乎同时发力,动作矫健如巨鳄入水,沉稳而迅猛,带起的水花远比小七要大,却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显示出截然不同的风格。
同组另外两人慌忙跟上,扑通声显得笨拙而慌乱,水花四溅,高下立判。
入水瞬间,冰凉的湖水如同无数钢针,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扎向皮肤,试图侵蚀肌肉,冻结意志。
阮氏兄弟却仿佛毫无所觉,湖水对他们而言如同温暖的母体,是主场,是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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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身体几乎与水面平行,双臂如强有力的螺旋桨叶般高频交替划动,双腿剪水快如幻影,带起的水线笔直如箭,精准地破开层层阻碍的波浪,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直射目标小船。
他速度奇快,仿佛水下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他前进,远超常人理解,如同水鬼附体。
阮小二则如同一条沉默而强大的深海巨鲸,每一次划臂都带着开山裂石般沉稳磅礴的力量,破开的浪花在他身后形成短暂的、有力的白色尾迹,速度竟丝毫不慢于七弟,带着一种碾压式的、无可阻挡的霸道。
阮小五则像一条灵巧诡谲的水蛇,身形随着波浪自然起伏,划水动作看似不如兄弟二人狂暴有力,却效率极高,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地借到水势,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随,如同水下的阴影,节省着每一分体力,透着精明。
他们三人如同三支离弦之箭,很快就将同组另外两个奋力挣扎、动作变形、却明显吃力许多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变成远处模糊蠕动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黑点。
绕船时,阮小七单手闪电般攀住湿滑冰冷的船舷,身体在水里借助一个涌来浪头的力量,腰肢一拧,一个灵巧至极、浑然天成的“鲤鱼打挺”便完成了绕圈,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写意,仿佛那不是考核,而是闲庭信步。
引得岸上那个一直紧绷着脸、年轻些的文书忍不住脱口低呼:“好俊的身手!如履平地!这水性,绝了!”
阮小二和阮小五也从容不迫地绕回,气息平稳悠长,胸腔起伏规律,显示出惊人的肺活量和久经风浪磨练出的耐力。
返程时,阮小七更是炫技般时而踩水露出大半截精壮、肌肉线条分明的上身,朝着岸上考核官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带着少年人的张扬。
时而一个猛子深潜下去,水面只留下几个翻滚的细小气泡,数息之后,他已在更近的浪花中如海豚般欢快地、充满活力地跃出,激起一片更大的水花,仿佛在挑衅着湖水的阻力,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岸上几个负责警戒的喽啰看得目不转睛,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钦佩与惊叹之色。连那一直板着脸、抱臂而立、如同铁铸的赤膊头目李头领,抱着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环抱的姿态微微打开,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赏与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