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梁山泊决意彻底整顿临湖集秩序,庇护良善,严惩一切作奸犯科之徒!即日起,凡偷盗、抢劫、械斗、勒索商贩、哄抬物价者,巡防营有权依据情节轻重,当场格杀或擒拿问罪,枷号示众,以儆效尤!我们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其二,征收‘平安捐’乃为养兵保境,取之于商用之于商!具体细则、各行业摊派标准、缴纳期限、款项用途,必须白纸黑字,详细列明,公示于众!敢有抗捐不缴、阴奉阳违、煽动闹事者,视同与梁山开战!产业即刻查封,人货一律驱逐,绝不姑息!”
“其三,”王伦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告示末尾,用最大字号,以朱砂书写:‘替天行道,护境安民;梁山刀锋,言出必行!’ 此十六字,便是悬在临湖集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让朱大榜借此雷霆手段,把巡防营的威信,给我彻底立起来!让所有人,无论是坐贾行商还是流民苦力,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谁的意志不容违背!”
“第二件,筹备‘比物会’,广纳天下工贾,奠我后勤之基!”
王伦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从肃杀转为一种宏大的布局,仿佛在描绘一幅商业帝国的蓝图。
“着朱大榜,立刻会同山寨派下的核算人员,将我梁山未来三个月所需的大宗采购物资清单,详细列明,公示出去!”
他语速加快,如数家珍,那浩繁的物资品类与数量仿佛已了然于胸:
“糙米一万石!粟麦五千石!麻布五千匹!棉纱三千斤!生铁锭十万斤!木炭、石炭各两千车!桐油五百桶!生猪五千头,活羊一千头!常见药材以百斤计!粗陶器皿五千件!竹木器具不计其数!……”
“每一项,必须注明所需数量、大致规格、最迟交货期限与指定交货地点!务求清晰,避免任何歧义!”
“同时,”王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一种宣告天下的气势,仿佛要让这声音穿透聚义厅,响彻八百里水泊,传入每一个潜在的合作者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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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梁山泊主王伦之名,广发‘英雄帖’!宣告江湖、商道、市井:一个月后,即下月十五,梁山泊将在临湖集‘朱记大酒楼’及周边开阔地,举办首届‘梁山比物会’!”
“凡临湖集及周边济州、郓城、东平、乃至更远州县的商户、匠人行会、工坊东主、乃至有能力组织生产的流民团体、结社首领,皆可持帖前来参与竞标!”
“只要你的货品质量过硬,价格公道,能按期足量交付,我梁山当场验货,真金白银,现钱结算,绝不拖欠半分!童叟无欺,以梁山信誉为保!”
“同时,命朱大榜!”王伦目光灼灼地盯着朱贵,语气不容置疑,“从现时起,调动一切资源,全力筹备此‘比物会’!一方面,清理场地,搭建棚户区,布置验货区、登记处、银钱交割点;另一方面,广发请柬,邀请四方豪商巨贾、能工巧匠前来参会。务必要将本届比物会办得场面宏大、程序公正、秩序井然!”
“此会关乎临湖集存续,更关乎我梁山未来根基命脉!告诉他,办好了,他是临湖集再造之功臣,山寨不吝重赏;办砸了……”王伦语气一顿,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提头来见!”
“所需人手、银钱,山寨全力支持,但事,必须给我办得滴水不漏,彰显我梁山气度与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