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管事、行尊老先生。我家公子有言:药材滋补,关乎梁山兄弟性命根本,绝非儿戏,尤重真伪、年份与炮制火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寻常眼观其形、鼻嗅其气、手掂其重之法,虽可辨大多俗物,然遇那精心作伪之高仿,恐仍有鱼目混珠、李代桃僵之虞,不可不察。”
他目光如冷电,精准地锁定在西门家锦盒中那根被吹嘘得神乎其神、油光发亮、号称“百年”的虎骨上,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碴相撞。
“譬如这虎骨真伪一途,江湖宵小多以粗壮牛骨、马骨,甚至骡骨,以特制药水反复浸泡、猛火烘烤烟熏、再涂抹厚重油脂之法精心仿冒,其形其色几可乱真,非老于此道者极难分辨!”
“欲辨真伪,需以锋利小刀刮去表层人工油光,观其骨质本色纹理是否确如猛虎斑纹般清晰独特,更需刮其骨缝连接深处,验其髓线是否细密如金丝交织,最终需凑近深嗅其骨髓深处刮下之粉末,是否带有虎类特有的、深入骨髓的腥膻燥烈之气!”
“ 此三者合一,方为辨伪之关键,缺一不可!”
他话音未落,西门达抚须的手已然僵住,额头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冰冷的冷汗,眼神开始闪烁。
孟康却毫不停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直刺西门达那强作镇定的双眼深处,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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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虎骨酒之真实效力,更关乎秘方配伍是否君臣佐使得当,有无药材相冲相克之弊,炮制火候是否恰到好处,窖藏年份是否足数无欺!”
“西门大官人既言乃祖传秘方,神效无比,为解众疑,确保梁山兄弟用药绝对无虞,可否容在下一观药方原件?若确涉及祖训严令,实在不便示人…”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绝对的自信。
“亦可退而求其次,请大官人即刻命人从库中取一坛标注为三年窖藏的成品,由在下当场验看:观其酒色是否澄澈通透如琥珀,毫无浑浊沉淀异物;深嗅其开坛后所溢出之药气,是否醇厚绵长,层次丰富,无任何刺鼻酸败或异味。”
“更需亲口尝其味,品其入喉是否温润回甘,药力是否沉潜内敛、缓缓发散,而非依靠某些虎狼之药强行催发的虚火燥热,饮后口干舌燥,隐患无穷!”
“ 此乃对梁山兄弟性命负责之必要举措,还望大官人…深明大义,予以体谅配合。”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验看秘方?这简直是要直掘西门家安身立命的命根子!
当场刮骨验髓、开坛尝酒?
这更是将西门家百年积攒的信誉放在众目睽睽的砧板上,用最专业、最冷酷无情的手段细细解剖!其苛刻与犀利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项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