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事向来直来直去,信奉最朴素的道理——拳头即是公道!暴力最为直接!
“二郎!不可!万万不可啊!”一个惊恐万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武大郎闻讯气喘吁吁地赶来,正好听到弟弟这句杀气腾腾的话,吓得魂飞魄散,脸无人色,扑上来就想拉住武松如同磐石般的手臂。
“那杨宗锡是韩提举夫人的亲侄儿!背后是东京的杨太傅!你打了他,那是闯了泼天的大祸!要掉脑袋的啊!二郎!听哥一句劝,咱惹不起,躲得起啊!”
“官司?”武松猛地一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轻易推开了试图阻拦的武大郎,眼神中燃烧着刚烈与决绝。
“我武二行事,只问心中快意,何曾将那鸟官司放在眼里?!大哥,你莫要再劝!这事我管定了!小安子,你且在此等着,看二哥为你姐姐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武松已如一头发狂的暴怒雄狮,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煞气,大步流星冲出酒肆!门帘被他带得猛烈晃动,发出“哗啦”的声响。
“二哥,我跟你一起去!”
孟安被武松那股一往无前、睥睨一切的豪横煞气激得浑身热血沸腾,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狠狠一咬牙,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像头初生的幼豹,毫不犹豫地紧跟着冲了出去!
武大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一张脸皱成了风干的苦瓜,连连跺脚哀叹。
“祸事了!祸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可他深知弟弟的脾气,劝阻无用,最终只得忧心忡忡、一步三叹地小跑着,远远缀在后面。
武松并未直接去孟知义理论,他虽暴怒,却并非全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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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那孟知义是个滑溜角色,此刻必在孟家守着那病弱的嫂子。不如先去找正主杨宗锡!
目标明确后,他直奔杨宗锡平日里最常厮混的那家赌坊。
果然!刚冲到赌坊门口,就撞见杨宗锡左拥右抱着两个浓妆艳抹、钗环歪斜、衣衫领口松垮的粉头,得意洋洋地迈出赌坊的门槛。
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下流小曲,显然赢了些钱或是刚快活过,志得意满。
“杨宗锡!!”
武松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响一个焦雷!声浪滚滚,震得赌坊门口悬挂的灯笼都剧烈晃荡,光线摇曳不定!
杨宗锡闻声,醉眼惺忪、慢悠悠地转过头,待看清眼前之人是那煞神般的武松,以及他身后那个仿佛要生啖其肉的孟安时,脸上的得意和酒意顿时冻结,化作了如见阎罗般的惊恐。
“武…武松?!孟安?!你们想干什么?!”
杨宗锡声调尖利,他下意识地把怀里那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的粉头往前一推,试图当做肉盾。
“干什么?爷爷来教你做人!”
武松怒极反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光线下竟有几分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