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怒攻心,肝阳暴涨,引动内风!兼之旧伤沉疴未愈,脏腑受损,又纵欲过度,元阳大亏…”
“此乃风邪直中脏腑,上冲于脑,脑髓迸裂之绝症!便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准备后事吧。唉,冤孽啊。”
听闻此言,孟守义和应伯爵两人顿时跌坐在地上。
杨宗锡暴毙藏春阁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清河县!
彼时,杨张氏刚在城外大庙里虔诚地上完香,捐了厚厚的香油钱,祈求佛祖菩萨显灵,祛除孟家带来的“晦气”,保佑儿子早日康复,杨家兴旺发达。
她刚下马车,脚还没站稳,就见到张四舅魂不附体地冲出来,扑倒在车前,哭天抢地地报丧。
杨张氏只听了一句“少爷他…他没了…”,便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崩塌陷落!
她耳朵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吭出来,便直挺挺地晕死过去,重重摔在府门前冰冷坚硬的石阶上,钗环散落一地。
等她被人七手八脚抬回府中,用冷水泼面、掐人中救醒时,家中已仓促设起了儿子的灵堂。
她看着满眼刺目的白幡高挂,看着棺木中儿子那紫黑肿胀、写满惊恐痛苦的遗容,杨张氏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所有的体面、算计、泼悍,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嚎哭,如同失去幼崽的母狼,猛地扑在冰冷刺骨的棺木上,枯瘦的手指在坚硬的棺木上疯狂抓挠,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几次哭得背过气去,又被救醒,醒来便又是新一轮的崩溃。
良久之后,那几乎流干血泪的悲痛,终于转化成焚尽一切的怨恨!
她需要一个凶手!一个可以让她倾泻所有痛苦、让儿子“死得瞑目”、让她有理由继续活下去的罪魁祸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武松!是孟安!是他们!是他们打死了我的儿啊——!!”
杨张氏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如同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孟家和县衙大牢的方向,发出泣血般的尖厉诅咒。
“我的锡儿!他本来伤都快好了!能吃能喝!就是被武松那该千刀万剐的恶贼打坏了根基!伤了五脏六腑!留下了要命的病根暗伤!这才…这才被活活气死的啊!”
“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的锡儿!杀人凶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要他们给我儿抵命!抵命——!!”
一直侍立一旁、心惊胆战、生怕被迁怒的张四舅、孟知义、应伯爵等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画地,声泪俱下地纷纷附和作证,口径出奇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