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美人儿,爷来了!”他迫不及待地一拨马头,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通往野鸭湖的、泥泞而隐秘的小路。
马蹄踩踏在枯黄倒伏的芦苇杆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陷入湿软的泥地时,又发出“噗叽噗叽”的、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越往里走,芦苇越发高大茂密,几乎遮蔽了头顶的天空,光线变得昏暗,四周也愈发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无边苇海发出的、如同鬼哭般的连绵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水鸟孤寂的鸣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淤泥的腐臭和枯草衰败的气息。
这种环境让李衙内心头那点邪火更旺了,想象着孟玉楼孤身一人在这等地方等他的可怜模样,更是心痒难耐。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已经开始盘算着得手后如何安置这个尤物。
但毕竟是在城外荒僻之地,又刚经历了孟家那样的血案,李衙内心底深处那点官家子弟的警惕性还是被环境勾了起来。他勒住马,四下张望。
芦苇丛密密匝匝,像天然的屏障,也像隐藏危险的迷宫。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水声鸟鸣,似乎并无其他动静。
“哼,一个小娘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估计是吓破了胆,才选了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他给自己壮胆,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按了按袖中的迷药和金子。
“谅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就算有…本衙内还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驱散心头那一丝莫名的不安,脸上重新挂上志在必得的邪笑,一夹马腹,催促着坐骑,朝着信中约定的野鸭湖深处,那个他想象中的“温柔乡”,加速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野鸭湖比想象中更为荒僻。
湖面不算大,晚秋时节,湖水显得幽暗沉寂,四周是大片大片枯黄茂密的芦苇荡,风一过,便如潮水般起伏,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像无数细碎的私语,又像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湖心有一座孤零零的木亭,由一条曲折的栈桥与岸边相连,桥板已经有些腐朽,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声。这便是信中约定的地点。
李衙内将马拴在栈桥入口处一丛特别茂密的芦苇后面,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和那股子邪火,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些,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栈桥。
他故意放重脚步,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提醒亭中的人——他来了。
亭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凭栏而立,背对着他,正望着幽深的湖水。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挽着,仅用一支木簪固定。
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轮廓,仿佛随时会被这深秋的萧瑟吞噬。
这人正是孟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