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衙内嘶声尖叫,试图用咆哮掩盖内心的崩溃。
胆敢绑架朝廷命官之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爹是清河县正堂县令李达开!”
“他跺跺脚,整个清河县都得抖三抖!你们这是诛九族、凌迟处死的大罪!快放了我!否则…否则我爹定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身体却因恐惧而筛糠般颤抖。
闭嘴!一声冰冷的断喝,斩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王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踱步而出。他换了一身深青色的粗布短打,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李衙内,王伦的声音,敲打在李衙内脆弱的神经上。
你的身份,我们很清楚,你的所作所为,我们更清楚。
他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
强掳民女,意图不轨。若非我们的人及时阻止,此刻,孟玉楼姑娘的清白乃至性命,恐怕已彻底毁于你手,尸骨或许就沉在那野鸭湖底喂了鱼虾。你说,
王伦的声音陡然转厉。
若我们将此事原原本本捅出去,再佐以孟家倾覆、武松被构陷入狱的冤情内幕,你那位县令父亲,是会拼尽一切保你这个强奸未遂勾结构陷的儿子?还是会…大义灭亲,亲手将你绑缚法场,以平息民怨沸腾,保全他自己的乌纱帽,甚至…向韩家表忠心?
王伦的话,如同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李衙内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爹李达开!一个将权势和官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尤其最近韩家的压力如同悬顶利剑…
如果自己这强掳民女、意图强奸的罪名被坐实,还牵扯进孟家这摊足以震动州府的浑水里…
你…你到底想怎样?!李衙内的声音彻底软了,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哀求,最后一丝衙内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很简单。王伦走近一步,靴子踩在厚厚的尘土上,发出轻微的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的李衙内。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黄纸和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又摸出一小瓶墨汁,倒在一个缺了口的破瓦片上,如同施舍般,丢在李衙内面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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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封信,给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