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继续给我找!就是把那野鸭湖的水抽干,把芦苇荡全部铲平,挖地三尺也要把拱璧给我找回来!”
“他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本官…本官扒了你们的皮!诛了你们的九族!”
书房内侍立的心腹长随和管家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额头紧紧贴上冰冷的地面,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发疯的时刻,“笃笃笃”,书房门被极轻又极急地敲响。
一个当值的皂隶几乎是弓着腰爬进来的,双手高高举着一个皱巴巴、沾满泥点的土黄色信封,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老…老爷!门…门房刚才发现…不知何时…被人从门缝里悄无声息地塞进来的!”
李达天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近乎是劈手夺过了那封信!
当目光触及信封上那歪歪扭扭、墨迹污浊潦草、却无比熟悉的字迹——
“父亲大人亲启”时,他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当头劈中!
是拱璧!是儿子的亲笔笔迹!他枯瘦的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是撕碎了封口,抽出一张同样粗糙的信纸,贪婪而恐惧地、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信的内容很短,字迹潦草慌乱,笔画扭曲变形,显然是在极大的恐惧和压迫下仓促写就。
父亲大人万福金安!
儿一时糊涂,出城散心,于野鸭湖畔偶遇几位‘江湖义士’。
彼等敬仰父亲清名,特请儿至其别院‘小住叙话’,待以宾客之礼,并无丝毫加害之意,儿亦安好,勿念。
然义士所求者,乃一个‘义’字,一个‘公’字!彼等言道,武松蒙冤,孟家遭难,此中黑幕重重,天理昭昭,岂容奸佞逍遥?!
为证彼等诚意,亦为全父亲大人清誉,义士言明:
请父亲大人务必于明日傍晚酉时三刻,亲携武松至城西野鸭湖栈桥入口处交换!
切记:只许父亲大人、武松,及最多二名负责押解之衙役到场!
若见大队官兵埋伏,或武松身上有丝毫新伤…则义士等为自保计,儿性命恐难周全!彼等亡命天涯,言出必践!
万望父亲念及父子骨肉之情,依言行事,救儿性命!切切!万勿轻举妄动!
不孝儿拱璧泣血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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