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尘头再次起处,负责探路的高鄂如同旋风般再次疾驰而回!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嘴唇干裂,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公子!大事不好!后撤方向…后撤方向约三里处,官道…官道被彻底堵死了!至少三百祝家庄精锐步卒,依托两侧陡峭山崖和数十根砍倒的合抱巨木,构筑了坚固的壁垒工事!”
“他们长枪如林,密密麻麻探出!盾牌层层叠叠,宛如铁壁!其后弓弩手…黑压压一片,弓弩全都上弦了,正严阵以待!我们…我们被彻底包了饺子,困死在这野猪林了!”
“什么?!”“祝彪小儿!安敢行此绝户之计?!他莫非真要撕破脸皮,与我两家开战不成?!”
饶是扈太公和李应都是久经沙场、见惯风浪的老江湖,此刻听到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也不禁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暴怒!
前有铜墙铁壁堵截,后有追兵洪流绞杀!两侧是猿猴难攀的陡峭山壁和密不透风、杀机四伏的原始密林,谁也不知其中隐藏着多少冷箭伏兵!
这野猪林,转瞬之间,竟真成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死之地!
“扈庄主!李庄主!”王伦的声音却依旧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仿佛眼前的绝境并未让他产生丝毫动摇,“前方附近,可还有其他小道能够撤离?哪怕再险峻、再难行!只要有一线缝隙可钻!”
扈太公浓眉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沟壑纵横的脸上肌肉紧绷,他猛地闭上双眼,如同在脑海中急速翻阅着独龙岗方圆百里的山川地理详图。周围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追兵重整的嘈杂。
仅仅一息之后,他霍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从此处再前行约三百五十步,官道左侧密林深处,确有一条几乎被老藤野蔓完全遮掩废弃多年的采药小径!那路…极其隐蔽,若我没记错,应是能蜿蜒通往临湖集方向!”
他语速极快,但随即语气变得异常沉重,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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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条路荒废多年,崎岖异常堪比蜀道,乱石犬牙交错,荆棘密布如铁网,腐叶堆积深可没膝!最要命的是,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侧身勉强挤过!马车……”
他痛苦地看了一眼王伦队伍中那几辆沉重、尤其是那辆特制的减震马车,无奈而决绝地摇摇头。
“是绝对绝对过不去的!若要硬闯,唯一的结果就是车毁人亡,卡死途中!”
王伦目光锐利如电,没有丝毫停顿浪费在无用的情绪上,再次追问,直指核心生存关键。
“附近有无地势极为险要,可供我等暂时据险而守的咽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