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辉!邹明!率人将车上所有镶铁大盾架于马车顶部与车厢间隙!以所有短矛、长枪斜插盾牌缝隙及车轮之下,枪尖朝外,组成密集拒马枪阵!快!”
他猛然转向正在努力安抚庄丁、面色凝重的李应和扈太公,语气急切而充满力量。
“李庄主!有劳您即刻率领庄丁,搜集涧内所有拳大的石块,越大越多越好!全部堆积于车阵之后、盾墙之下!”
“扈庄主!请您亲自带队,砍伐涧内所有可用的灌木荆棘,不论粗细!以藤蔓捆扎成束,填补车盾之间的所有空隙,务必加固工事!生死关头,刻不容缓!快!”
命令如同星火坠入滚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求生的本能!
沉重的马车在众人拼尽全力的推拉下,发出刺耳欲聋的摩擦声,艰难地移动、碰撞、连接,组成了一道粗糙却无比坚实的弧形壁垒。马匹被迅速牵至相对安全的崖壁下。
“哐当!哐当!”沉重的镶铁大盾被迅速抬起,重重架设在马车顶部和车厢之间的空隙,形成第二道防护。
叶辉等人动作迅如闪电,将一杆杆短矛、长枪狠狠插入盾牌孔洞、车厢缝隙及车轮之下,冰冷的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片令人胆寒的死亡森林!
“嘿哟!嘿哟!”
李家庄的庄丁们如同工蚁般疯狂忙碌着,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吼着号子,奋力翻滚、抬运着涧内散落的石块。
汗水混着尘土从他们额角滑落,石块被快速垒砌在车阵之后,形成一道矮墙。
“咔嚓!咔嚓!噼啪!
”扈家庄的庄丁们则挥舞着一切可用的刀斧,奋力砍伐着那些坚韧带刺的灌木荆棘。
扈太公须发皆张,亲自挥动厚背砍刀,刀光闪动间,粗壮的荆条应声而断。
扈三娘虽未动手砍伐,却收刀入鞘,高效地指挥着庄丁们用砍下的藤蔓将荆棘迅速捆扎成巨大的、布满尖刺的“狼牙束”,再由几名壮丁吼叫着合力拖拽,狠狠塞入车阵与盾牌之间的每一处空隙!
小主,
顷刻之间,原本死寂的鹰愁涧变成了一个喧闹而悲壮的求生工地!
金铁交鸣、粗重的喘息声、石块的滚动摩擦声、刀斧的砍伐声、荆棘的拖拽声、以及不时响起的简短有力的号令声……交织成一曲与死亡赛跑的生命战歌!
一道仓促却顽强、充满了智慧的防线,在这绝对的死地之中拔地而起!
它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露出的獠牙与尖刺,死死扼守着通往生存的唯一咽喉要道!
王伦挺拔的身躯如亘古磐石般屹立在车阵之后,乱石之前。他沉稳地举起那具精致的黄铜望远镜,镜筒紧贴眉骨,调整着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