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我的好瓶儿!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只要王公子肯点头,这六万贯巨款一旦到手,我们立刻就能重新进货!那‘香玉皂’的暴利你是知道的!在东平府都能卖到八贯钱一块!供不应求!”
“到了大名府那等富贵地,翻上一倍,卖它十贯!十二贯!那些王府贵妇、侯门千金、追求享受的豪门名媛,照样会为了它抢破头!”
“这泼天的财源,就会如同这梁山泊的湖水般,滚滚而来!我们很快,很快就能回笼资金,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到时候,爹第一时间就把你风风光光地‘赎’回来!用八抬大轿抬着你回家!你还是我李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今日之事,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当一场梦,醒了便忘了!”
他紧盯着女儿那脸色惨白,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上了令人作呕的亲近与推心置腹的诱哄。
“瓶儿,你再看看那孟玉楼!”
他朝钱庄方向努嘴,眼中混合着羡慕与不甘。
“想当初她是什么光景?不过是个死了爹、无所依靠,守着个破落小布庄勉强糊口、看人脸色的商女!你再看看她现在!攀附上王公子之后,是何等的风光体面?何等的扬眉吐气?”
“洪武钱庄的泼天富贵,泼天权势!山东地界多少老掌柜挤破头都进不去!可她呢?多少事务都能插手!”
“连朱大员外那样的人物,在她面前都要客客气气!这份体面,这份尊荣,哪一样不是背靠王公子得来的?”
他激动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几乎溢出贪婪的光。
“瓶儿,你不是也私下对为父流露过,那位王公子风采卓绝、气度雍容,非凡俗可比吗?瓶儿,咱们得认清现实!得认命!”
“以我们李家如今的门第,想成为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门去的正室夫人,那确实是痴人说梦,是咱高攀不起。”
“但!”李公甫的右手用力一挥。
“若借此‘质押’之机,你能留在他身边,成为一位得宠的、知心的、能说得上话的偏室!”
“以我儿的倾国之姿,冰雪聪明的玲珑心窍,温婉可人的品性,再加上为父为你筹谋,难道还抓不住他的心?拴不住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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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是改变你我父女命运、重振李家门楣的无上良机!是真正的通天捷径!”
“一旦你得宠,日后泼天富贵、无上尊荣、李家的东山再起,都系于你一身!这难道不比死守着这个空有其表的‘大小姐’虚名强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