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王伦正色道。
“此案虽可议,但须详拟合约。所有条款务必周全严谨,滴水不漏。货物交割、账期、代理权质押条件、权限处置,以及三成溢价的计算与支付方式,都要白纸黑字写明,不得有半分疏漏!”
“自然如此!自然如此!”
李公甫连连点头,而后扭头看向女儿,脸上写满狂喜与不可思议。
李瓶儿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父亲一眼,目光中毫无波澜。
王伦对李公甫的失态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李瓶儿身上。
“李小姐心思之巧,应对之敏,实属本公子生平仅见。”
王伦的语气中,罕见地褪去几分疏离,带上真挚的惜才之意。
“此番若能顺利解决李家困境,以小姐之才,若屈居闺阁,埋首琐碎,终日与庸碌之辈为伍…实乃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四字,王伦咬得极重,这是对李瓶儿才华的肯定,更是对她过去被当作“货物”命运的彻底否定。
“洪武钱庄,正值开疆拓土之际!东京汴梁,江南苏杭…版图所及,事务如洪潮奔涌,百端待举,人才饥渴!若李小姐有意,或可暂离俗务樊笼,来我钱庄效力,钱庄定当厚报!”
王伦的目光扫过孟玉楼,最终落在李瓶儿身上,带着郑重的承诺与期许。
钱庄效力!给予厚报!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李公甫彻底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脸上狂喜与困惑交织,完全无法理解这匪夷所思的峰回路转!
这与之前他跪地哀求、试图将女儿作为“质押品”塞给王伦的卑微构想,简直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