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娘子,想看点什么?咱家皮子都是上等货!”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
李娇儿目光扫过店内,语气带着几分挑剔。
“你这里,可有从长白来的貂皮?” 她特意在“长白”二字上略作停顿。
伙计眼神微动,面上笑容不变:“有,娘子要黑貂还是褐貂?”
“要水貂。”李娇儿声音平稳。
暗号对上!伙计笑容更殷切了些。
“好嘞!娘子真是行家!长白的水貂皮质最佳,刚到一批上等货,都在内库。您稍坐,我这就请我们掌柜的拿出来给您亲自过目!”
他引李娇儿到一旁稍坐,自己快步掀帘进了后堂。
不多时,精明的水虱捧着几张毛色光亮的貂皮走了出来,面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笑。
“娘子久等,您瞧瞧这几张水貂皮,这毛色、这厚度,可是难得的精品!”
李娇儿起身,假装仔细验看皮料,指尖在柔软皮毛上滑动。就在接过皮子,借着皮料遮掩的刹那,一枚小巧卷起的纸条已从她袖中滑出,精准地递入水虱手中。
水虱手腕一翻,纸条已无声无息落入袖袋,口中依旧热情介绍。
“娘子您摸摸这手感,最是保暖不过,做件裘衣或是坎肩,又体面又暖和!”
“不错,这正是我想要的!”
李娇儿配合地点点头,与他讨论了一番皮质、价钱,最终买下了一张中等价位的水貂皮。
水虱回到内室,反手闩上门,这才就着昏暗的光线展开李娇儿递来的纸条。上面娟秀却略显急促的字迹写着。
“大名李家,水路,栾廷玉押运,护卫近百,三日前后发。”
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无误,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忍不住一拳捶在掌心:“天助我也!”
他强压兴奋,立刻唤来最机灵的手下,低声吩咐。
“速去码头,仔细打探,近日可有梁山关联的大船队准备启航,主事者是否真是那‘铁棒’栾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