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抓住王婆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婆眯着眼,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之色:“此事……倒也并非无解。”
“干娘有何妙计?快快教我!”西门庆连忙追问,身体前倾。
“为今之计,绝不能让梁山与乔寨主顺利接上头,更不能让梁山的招降使者,活着踏上黑水寨的土地,见到乔寨主!”王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狠戾。
西门庆眼中凶光一闪:“干娘的意思是……半路截杀?”
“不错!”王婆脸上的皱纹,都透着一股浸淫世故的狠辣。
“不仅要杀,还要杀得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更要做得像是意外,或是别的湖匪所为!”
她凑近西门庆,阴恻恻地分析道,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西门庆脸上。
“大官人,你需立刻行动起来,挑选一批绝对忠心、身手利落且嘴巴严实的心腹死士,让他们预先埋伏在通往我黑水寨的必经之路,特别是那些水流湍急、芦苇丛生、易于设伏的险要地段。”
“一旦发现疑似梁山使者的船只,不管来的是谁,不拘用什么手段,弓弩火箭,凿船沉水,格杀勿论!”
“事后,要处理得干干净净,毁船灭迹,像是遭遇了湖匪抢劫,或是船只意外触礁沉没,绝不能让任何人查到是我们黑水寨动的手。”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如此一来,梁山那边只会认为我黑水寨态度强硬,拒不接受招降,甚至敢杀其使者,双方仇怨更深,结下死梁子,再无转圜余地。”
“乔寨主即便原本存了三分和谈之心,面对此等‘死仇’,也被逼上了绝路,除了与大官人您同舟共济,死守山寨,共抗梁山之外,再无他选!此乃……断其退路,逼其死战之策!”
西门庆听得双目放光,脸上的惶恐不安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所取代,拳头紧紧握起。
“好!好一条毒计!不,是妙计!就依干娘之计!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挑选最可靠的弟兄,配备强弓硬弩、火箭油罐!务必让梁山的使者,来一个死一个,有来无回!看那乔道清还如何能与梁山勾勾搭搭!”
临湖集,北地裘风皮货店外。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青石板街面染上一层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