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亡命冲锋,都只是在滩头留下更多扭曲的尸体和痛苦挣扎的身影,根本无法接近弩阵核心五十步之内。
乱石与泥泞混杂的滩涂,进一步迟滞了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成为了梁山弩手练习射击的最佳活靶子。
看着麾下儿郎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一片片倒下,尸骸枕藉,几乎要将滩头堵塞,鲜血将泥水染成了暗红色,鱼得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都在滴血。他再次连滚带爬地冲到中军大船,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不行啊!顶不住了!梁山的弩箭太狠了!儿郎们冲不上去!死伤太惨重了!再冲下去,兄弟们都要死光了!”
乔道清此刻刚刚调息片刻,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先前强行破开火排的庞大法力消耗与反噬远未平息。
他望着滩头那修罗场般的惨烈景象,听着那不绝于耳、撕心裂肺的惨叫,眼角在剧烈地抽搐着,道袍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再不打开局面,别说抢粮,全军覆没就在眼前!黑水寨的基业,将彻底葬送在这银山镇外!
“待我看看!”乔道清挣扎着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狠绝与无奈。
他推开搀扶的亲兵,再次踉跄登上船头,无视了那些不断“夺夺”射在船舷、盾牌上,甚至擦着他道袍飞过的弩箭。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乱石岗上那些不断喷吐着死亡火焰的梁山弩阵。
只见那乱石岗上,层层排列着上百架造型怪异、闪烁着寒光的弩车。
这些弩车似乎经过能工巧匠改良,分段击发,装填更换弩箭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普通弩机的数倍,才能形成如此绵密恐怖的持续火力。
不能再等了!乔道清心中嘶吼。
“乾坤借法,五行逆乱!搬山移石,听吾号令!敕!”
他拿起一叠厚厚的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跳动的幽蓝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