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切莫过度哀伤,损了身子根基!”
西门庆凑近身子,低声安慰道。
“明刀明枪,列阵而战,咱们如今势单力薄,确实难撄梁山锋芒。但大哥,您身负异术,通天彻地,若转明为暗,行非常之事,未必不能搅他个地覆天翻,让他王伦痛入骨髓,后悔莫及!”
“哦?”乔道清死灰般的眼神微微一动,艰难地抬起眼皮,一丝微弱的光芒在眼底闪过,望向西门庆。
“王伦有薄弱之处,便是那临湖集!”
西门庆的眼中迸射出阴冷的光芒,他将之前从王英口中听来的“窝棚被积雪压垮、险些酿成大乱”的消息,结合自己多日来的暗中观察,添油加醋,描绘得绘声绘色,危言耸听。
“大哥请想,那临湖集如今聚集了数万流民,龙蛇混杂,管理粗疏。王伦为了沽名钓誉,仓促搭建了无数窝棚,大多简陋不堪,徒有其表!若是此时……嘿嘿,”
西门庆阴恻恻地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宅邸中回荡,显得格外瘆人,“若是此时,天公‘作美’,降下一场数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雪……那些破窝烂棚,如何能承受得住?”
“届时,房倒屋塌,积雪封路,饥寒交迫,冻毙、踩踏而死者必将不计其数!好好的临湖集,瞬间便会化作冰封地狱,人间炼狱!他王伦赖以收买人心的‘仁义’招牌,必将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砸得粉碎,摔得稀烂!”
“流民怨声载道,恐慌如同瘟疫蔓延,梁山内部必然动荡不安,威信扫地!这不比在战场上杀他几百个喽啰,更让他王伦痛彻心扉、根基动摇?!”
乔道清听着西门庆极具煽动性的描述,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急促起来,浑浊绝望的眼中,那诡异而疯狂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本就是行事偏激之人,此刻在惨败的刺激和复仇欲望的疯狂驱使下,西门庆这恶毒至极的提议,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他残存的理智与对天道的敬畏彻底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