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
扈三娘久攻不下,一套凌厉的刀法使完,也未能撼动王伦那看似随意实则严谨的防御,香汗已然浸湿了鬓角,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
她心中那股因未能出征而起的焦躁与好胜心愈发按捺不住,刀势不由得一乱,露出了些许浮躁。
王伦眼光何等敏锐,立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原本圆转如环的剑势陡然一变,化守为攻!长剑一抖,如同蛰伏已久的灵蛇骤然出洞,剑尖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直刺扈三娘双刀攻势衔接的薄弱之处——中宫!
这一剑虽未蕴含杀意,速度与角度却拿捏得妙到毫巅,顿时让扈三娘手忙脚乱,日月双刀的配合出现滞涩,只得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堪堪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反击。
她不由得跺了跺脚,红唇微撅,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七分气恼以及三分连她自己都曾未察觉的娇嗔。
王伦见状,嘿嘿一笑,顺势收剑而立,气息匀长,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番激烈凶险的缠斗并未耗费他多少气力。
他接过一直侍立在廊下、眉眼含笑的潘金莲适时递来的温热毛巾,轻轻擦拭着额角细微的汗珠。
“夫君,你的剑法……怎地感觉比前几日又精进凌厉了许多?”
扈三娘接过侍女飞燕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拭着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一边微微喘息地问道,美眸中充满了困惑与不服。
王伦将毛巾递还给潘金莲,眼中闪过一丝不得意,随即化为平和,笑道。
“或许是我那启蒙先生早年所授的一段修炼口诀之功。近日闲暇时打坐吐纳,揣摩气息运转之法,偶有所得,只觉得内息流转似乎更为圆融通畅了些,连带这手上功夫,也仿佛灵动了些许。”
他语气淡然,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那位性情古怪的启蒙先生见他久久无法领悟口诀精要,最终摇头叹息、失望离去的模糊记忆碎片。
那时他只觉此道虚无缥缈,远不如经世致用之学实在。
如今这迟来的“开窍”,倒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唏嘘与感慨,对那位启蒙先生,也多了几分莫名的怀念与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