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接过那几枚冰冷的铜钱,心中将这老虔婆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讪讪收起。
他深知这老虔婆手段狠辣,绑定自己无非是想继续利用,眼下自己落魄,还需倚仗她寻个去处。
他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干娘,您是如何从黑水寨脱身的?还收了这几位兄弟?”
“脱身?哼,何须脱身!”王婆冷哼一声,略带得意。
“黑水寨大军前脚刚走,阳谷县的官兵后脚就端了寨子。老婆子我福大命大,被他们当成是被掳进寨的良家妇人,加上我儿王潮也在军中做个什长,说了几句好话,便将我与那些苦命女子一道放了。”
原来,王婆被释后,不甘心钱财落空,立刻找到养子王潮,让他带上两个信得过的弟兄,一同前来东平府寻找西门庆“追债”。
她们料定西门庆在山东地界难以容身,必会来寻韩德广,便在韩府附近守株待兔,果然擒个正着。
“干娘果然神机妙算!女中诸葛!”西门庆连忙奉承一句,又急切问道。
“如今我的钱财都在干娘这里,不知干娘接下来有何打算?总不能坐吃山空。”
“打算?”王婆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西门庆。
“瞧你这模样,再做那些体面营生怕是难了。这山东眼看也是梁山泊的天下,他们势大,又与你我结了死梁子。依我看,不如找个山头,重操旧业!”
“干娘可知有什么好去处?”
西门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落草为寇虽是下策,但总比被官府捉去杀头强。
“往北,去青州地界。我听闻那里有座清风山,地势险要,正是落草的好去处,离梁山泊也够远。”
王婆显然早有谋划,胸有成竹地说道。
“到了那里,凭你我的手段,再加上这几万贯钱财做底,未必不能拉起一彪人马,另立山头!”
西门庆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听得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哪还有异议,连忙点头称是。
于是,王婆、西门庆,以及王潮等三人,一行五人,便离了东平府,一路向北,朝着那前途未卜的清风山迤逦行去。
这一日,风雪稍歇,但寒意更甚。
西门庆、王婆一行五人,腹中饥渴,拖着疲惫的身子行近清风山地界。
举目四望,尽是荒郊野岭,枯树寒鸦,不见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