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苦笑着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大哥抬举了。慕容是皇亲国戚,小弟不过是乡野鄙夫,云泥之别,岂敢高攀?我说的门路,不过是些城中商铺掌柜、行会头目,上不得台面。”
“即便有门路,货源从何而来?”王英嗤笑道。
“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货没货,山上除了这几百张要吃饭的嘴,还有什么?”
“二哥莫急,”西门庆成竹在胸,微微一笑。
“小弟往日行走北地,与那河北赫赫有名曾头市曾家,有过些生意往来。”
“那曾头市富甲一方,庄客众多,与各地商旅联系紧密,物资充沛。”
“只需节后,二哥陪我走一趟曾头市,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必能说动他们,先赊欠些货物,待我们销货回款,再行结算,并非难事!”
燕顺低头沉思片刻,眼下山寨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西门庆的法子虽是无奈之举,却也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出路。
他最终拍板道:“好!此事关乎山寨存续大计,就有劳三弟与二弟辛苦走一遭了!若能成功,二位便是山寨的首功之臣!”
“为了山寨前程,为了二位哥哥,小弟义不容辞!”西门庆拱手,语气恳切,一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模样。
正月初十,年味尚未完全散尽,西门庆便与王英早早启程。
一路辗转,风餐露宿,风寒刺骨,路途艰难。
王英骂了一路娘,西门庆却始终沉默。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曾头市。
但见城堡巍峨,壕深墙固,望楼之上旗幡招展,甲士巡逻。
市集内人流如织,车马喧阗,叫卖声不绝于耳,其繁华富庶,远非僻陋的清风山可比。
甫一踏入市集,西门庆便拉住躁动的王英,塞过一锭五两的雪花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