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既能把你从这阎罗殿般的死牢里弄出去,也能让你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而且,保证无人追查。”
时迁是个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聪明人,最识时务。
一听“曾头市”和“史文恭”的名头,又见对方竟能如此轻易打通死牢关节,连秋决犯人都能弄出去,知道对方来头极大,手段通天。
他立刻换上一副感恩戴德、恨不得肝脑涂地的笑脸,麻利地挣扎着站起身,镣铐哗啦作响。
“原来是史教师和曾头市的贵人!小的有眼无珠,冒犯虎威!”
“这承蒙搭救,再生之恩,如同父母,没齿难忘!但有所命,时迁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话语说得漂亮,姿态放得极低。
见时迁终于“心悦诚服”地应允,苏方也不再多言,示意杨雄解开其手脚镣铐。
一行人趁着深沉夜色,由杨雄领着从大牢后院一道专供杂物进出的偏僻小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门外阴影里,早已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和一套干净的粗布衣物。
时迁钻进马车,迅速换下那身散发恶臭的囚服,用车内备好的清水胡乱擦了把脸。
虽然依旧瘦小,但换上新衣后,整个人精神面貌为之一变,眼神更加灵动,动作轻盈利落,果然不负“鼓上蚤”之盛名。
苏方、韩浪不敢在蓟州城这危险之地久留,当即驾着马车,挥鞭催马,日夜兼程向曾头市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时迁起初还有些拘谨,沉默寡言。
但行出一两日后,见苏韩二人虽神色冷峻,却并未苛待于他,便逐渐恢复了油滑的本性,开始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想打听具体任务内容,以及曾头市的状况。
苏方始终口风甚紧,面无表情,多数时候只是闭目养神,偶尔睁眼,只告诉他到了曾头市见了史教师自然知晓一切,并屡次出言警告他安分守己,莫要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韩浪则不时用凌厉的眼神瞪视,让时迁不敢过分造次。
数日后,马车安全抵达曾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