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主,交于集中众人,岂不是更加混乱?”朱大榜更迷糊了。
“你等可将这‘庶务总理’的招聘条件、权责范围、所需处理的要务,明白张榜,广而告之,让集内所有自觉能胜任者,无论出身,皆可前来报名。”
王伦耐心说道:“而后,择一吉日,让这些报名者,在集贤堂或开阔处当众宣讲其治理方略,并需接受台下众人,尤其是议事会成员的质询诘难。”
“最后,由在临湖集拥有房产、且有固定营生、已连续居住三月以上、年满十八岁的成年男女,无论士农工商,皆可参与投票,得票最多者,便视为众望所归,由你这议事长代表议事会正式发文聘任。”
朱大榜听了这个前所未闻的法子,只觉得头更大了一圈,觉得颇为新奇复杂,耗时耗力,远不如他们几个头面人物私下商量定了,再由王伦拍板来得爽快直接。
但他见王伦态度坚决,深知这必是泊主更深一层的布局与考量,或许意在收揽民心,或许意在打破旧规,便不敢再多言,只得领命而去。
回到议事会,朱大榜将王伦的决定一说,果然引来一片哗然。
那些自持身份的士绅觉得与贩夫走卒、工匠农户一同投票,简直是斯文扫地,有失体统。
而那些有心运作、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家,则觉得如此一来变数太大,难以掌控。
但王伦的威望如日中天,无人敢公开挑战,众人面面相觑,嘀咕埋怨了半晌,也提不出更稳妥、更能服众的法子,只得依此而行。
这招聘“庶务总理”的告示一经在集内几处热闹场所张贴出去,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那些怀才不遇的落魄书生、熟稔公务的积年老吏摩拳擦掌,就连一些寻常人家识文断字、自觉有些见识和口才的子弟也怦然心动。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此事,揣摩着这“庶务总理”的权柄和前景。
这一日,吴月娘与庞春梅从集市口经过,也看到了那贴在木牌上的醒目标语和详细章程。
庞春梅认得几个字,好奇地歪着头念了一遍,问道:“小姐,这‘庶务总理’究竟是干啥的?听起来好像很威风?”
如今,吴月娘虽已与王进订下婚约,但她并未返回阳谷县待嫁,而是让其父吴千户在临湖集环境清雅处买下了一处带着庭院的新式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