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其恃强骑、料我必龟缩水泊之畔,我才更要反其道而行!然我梁山出击,并非要以其之短,搏彼之长。”
他的指尖沿着舆图上蜿蜒的水道犀利滑动。
“我梁山立寨之本,在于八百里烟波浩渺,更在于我冠绝天下的水军!他曾头市陆路称雄,我便偏不走陆路!”
“他曾头市远在八百里之外,劳师远征,我便以水代步,截其归路,袭其巢穴!”
林冲仍有疑虑,接口道:“泊主高见。然水路虽避敌锋芒,却恐行军迟缓。”
“曾头市骑兵日行百余里易如反掌,我军寻常船只,顺日行不过三十余里,恐鞭长莫及。”
“林教头所言,乃是旧日黄历!”王伦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我梁山工坊,在孟康兄弟呕心沥血之下,早已造出可日行八十余里的新式车船!此船踏轮激水,进退如飞,更可借八面来风,其速远非旧式舟楫可比!”
“妙啊!”宋万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
“有此神速车船,曾头市大军若倾巢南下,其老巢便如剥壳之卵,暴露于我兵锋之下!”
“届时,他是回师救援,还是继续攻打临湖集?无论他作何选择,都足以让其首尾难顾,部署大乱!”
“宋万贤弟如今也能运筹帷幄,洞悉全局了,大善!”王伦赞许地点头。
宋万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嘿嘿,跟着哥哥久了,便是块木头,也该开窍了。”
他憨直的话语引来堂上一阵善意的笑声,稍稍冲淡了战前的紧张气氛。
“好!既然如此,此次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的重任,便由你担纲主将!”
王伦当即决断,随即一道道指令清晰传出。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听令!命你三人即刻熟悉所有新式车船性能,督检战船,备足粮草、饮水和箭矢,确保水路畅通无阻!此战成败,水军乃关键之首,若有差池,唯尔等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