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卑鄙无耻的曾头市!战场失利,竟行此下作手段!夫君,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转身便去披挂,巾帼英雄的飒爽气概瞬间勃发。
夜色浓稠如墨,五更时分,正是人最困倦之际。
曾头市大军偃旗息鼓,人马衔枚,沿着通往独龙岗的路径急速潜行。
主帅曾涂面色阴沉,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救回弟弟的急切,他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力求在梁山反应过来之前对扈家庄形成突袭之势。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临湖集范围不过三十里,进入一段两侧丘陵起伏、林木渐密的官道,异变陡生!
“咻——噗!”
一阵尖锐的鸣镝撕裂了夜的寂静,紧接着,行军队伍侧翼的数十名骑兵哨探应声落马,他们的喉咙、胸前、肩头上插着兀自颤动的羽箭。
敌袭!戒备!列阵!曾头市前军将领惊骇高呼。
话音未落,左侧丘陵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片火把,映照出一队精悍骑兵的身影,在夜色中难辨具体人数,但那股肃杀之气令人心惊。
当先一员大将,身穿连环锁子甲,头戴青缨盔,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坐下骏马神骏非凡,正是豹子头林冲!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声沉似水,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曾头市的残兵败将,林冲在此,尔等还不速速纳命来!
与此同时,右侧林中也传来一声暴喝:曾涂小儿,欲往何处?留下头颅!
只见另一彪人马杀出,为首者正是铁棒教师栾廷玉,铁盔铁甲,手持一条浑铁点钢枪,威风凛凛,与林冲形成了夹击之势。
“不要恋战!结阵,冲过去!”中军处的史文恭强压伤势,厉声喝道。
他深知梁山意图在于拖延,若被这两支精骑缠住,突袭扈家庄的计划将彻底失败。
曾头市军纪森严,虽遭突袭略有慌乱,但在军官呵斥下,迅速收缩队伍,手举盾牌手和长枪,试图硬顶着箭雨向前突破。
“想走?问过林某手中蛇矛!”
林冲岂容他轻易脱身?他一马当先,率部如一把淬火的尖刀,并不正面冲击对方,而是径直插向曾头市行军队伍的腰肋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