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座下那匹神骏异常的乌骓马通灵般向前优雅窜出。
同时,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如龙吟出鞘,剑光如一泓清冷秋水,在阳光下流淌而出,不带丝毫烟火气。
“来得好!”
王伦清喝一声,剑法随之展开。并无多么绚烂夺目的光影,也无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只有精准、迅疾、高效到了极致的身法与剑招!
他手腕微抖,剑尖划过一道玄妙难言的弧线,竟是后发先至,准确无误地点在曾涂那势大力沉的枪尖侧面七寸之处——正是其力道运转最为脆弱、新旧力交替的节点!
曾涂只觉枪身一股怪异至极、完全不同于硬碰硬的柔韧力道传来,长枪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刺,攻势顿时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王伦身形如同鬼魅般微侧,另一只手不知如何已然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屈指在曾升那阴狠刺来的枪杆上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弹!
“嗡——!”
曾升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如同江河决堤般的浑厚大力,顺着精钢打造的枪杆猛然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失去了知觉。
他手中的长枪险些拿捏不住,骇得魂飞魄散,连忙拼命收势后撤!
电光火石之间,王伦仅凭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一指,便以妙到巅毫的时机把握和力道运用,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曾家两位虎子联手发动的、足以开碑裂石的雷霆一击!
其武艺之高,对战局洞察之深,运用之妙,简直匪夷所思!看得双方将士无不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曾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巨震不已。
他自忖武艺不凡,即便不如史文恭老师,在河北地界也罕逢敌手,但与武艺同样不弱的五弟联手,竟在王伦手下走不过一招?甚至连逼对方动用真本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