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见商行护卫大多无损,家兵则倒了好几个,心下稍安。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那被几个家兵隐隐护在中央、面色铁青的“年轻男兵”身上,沉声问道。
“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为何无故冲击我万宝商行,毁我生意?”
童娇秀见有主事的人出现,便排众而出,强压怒火,粗着嗓子喝道。
“我们来找李应那恶贼!”
“我就是李应,你们找我何事?”李应不动声色。
“你就是李应?”童娇秀上下打量他,眼中怒火更炽。
“你这杀人夺财的恶贼,天理难容!今日特来拿你归案,为庆郎报仇雪恨!”
情绪激动之下,童娇秀竟拔出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护身匕首,不管不顾,如同发疯的雌虎般,直向李应心口刺去!
李应何等身手,见她来势虽猛却章法全无,全是破绽,眉头一皱,侧身轻易避开锋芒,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她持刀的手腕,微一用力,那匕首便“哐当”落地。
同时,李应有些恼她不分青红皂白便下毒手,有心给她点教训,于是肘拐顺势一推,看似不经意,实则暗含劲力,击在童娇秀的前胸。
“噗——”
童娇秀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开外的青石板上,面如金纸,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小姐!” “大小姐!”
童府家兵们见状,魂飞魄散,惊呼声四起,再也顾不得与商行护卫纠缠,纷纷抢上前去查看童娇秀伤势。
有人试图扶起她,却见她嘴角溢血,人事不省,更是慌作一团。
而那一直躲在远处街角,紧张观望事态发展的西门庆,亲眼见到童娇秀被打得吐血倒飞,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流。
他心知此事闹得太大,童贯回来绝难善罢甘休,自己必定成为首要追查对象!
他再不敢停留,连滚爬爬地逃离现场,发疯般跑回药铺,也来不及详细解释,只仓皇催促孙二娘、张青二人简单收拾细软金银,三人如同惊弓之鸟,连马车都顾不上雇,混入出城的人流,仓皇向淮南方向逃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