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都头蛮横

台上白秀英、韩筝儿等看得分明,又惊又怒。

场面顿时大乱。白秀英急忙下台扶起薛月仙,见她额角肿起老大青包,泪流满面,心中痛惜,指着雷横怒道。

“你是何人?怎敢无故伤人!”

雷横兀自强横:“老爷行不更名,郓城县都头雷横!这贱人自讨没趣!”

“好一个都头!”白秀英气极反笑。

“纵是都头,也无故殴打良善、扰乱坊市之理!我等虽为艺人,也是清白之人,受时知县邀约来此献艺,岂容你欺凌!定要讨个公道!”

说罢,她扶着薛月仙,在韩筝儿等人簇拥下,径往县衙而去。

时文彬正在后堂批阅公文,闻报白秀英带着受伤的姐妹前来哭诉,言都头雷横听书不给钱反而打人,顿时不悦。

他放下笔,心中思量。

一来,白秀英是他亲自邀请的客人,在他治下出事,面上无光;

二来,雷横平素跋扈,他早有耳闻,此次竟闹到勾栏,打伤女流,实在不成体统;

三来,他也有心借此事敲打一下县里这些不甚服管束的胥吏豪强。

当即升堂,唤来雷横。

雷横上堂,犹自辩解:“大人明鉴,是那妇人先出言不逊,小的一时情急……”

“住口!”时文彬惊堂木一拍。

“大胆雷横!身为公人,不知约束言行,反于市井公然殴伤邀约来客,败坏本县声誉!左右,与我拖下去,重打三十脊杖,取了口供,枷号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雷横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衣衫。

衙役给他上了团头铁叶枷,那枷重二十五斤,两侧铁叶锋利,稍一动弹便割伤皮肉。

他被押到衙前号令,时值秋凉,围观者众,指指点点。

雷横又羞又愤,只低头咬牙,心中将这羞辱尽数记在白秀英一行人身上。

那薛月仙在驿馆休养,头上敷了药,心中怨气难平。

她年方十九,年轻气盛,又自负技艺容貌,在京中时多少王孙公子为博她一笑一掷千金,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殴打?

见雷横戴枷示众,犹不解恨,便想让他更出丑。

她找到当值看守的禁子,塞了些碎银,低声道。

“几位大哥,那厮打伤了我,岂能让他这般便宜站着?可否……将他衣衫褪去些,也让他尝尝羞臊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