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同去可以,但须听我号令,不可鲁莽行事。尤其不可伤了那殷天锡性命,他毕竟是高廉内弟,打死他便无转圜余地了。”
李逵满口答应:“晓得晓得!大官人让俺打东,俺绝不打西!不打死,打个半死总行吧?”
柴进无奈,只得带上他,一行人急匆匆赶赴高唐州。
到了柴皇城府上,只见叔父卧病在床,面色蜡黄,头上裹着厚厚纱布,渗出血迹,说话有气无力。
柴进悲愤交加,正欲细问详情,安抚叔父,门外已是一片嘈杂。
殷天锡算准柴进会来,早已带着四五十个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打手,将府门团团围住。
他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倨傲地叫嚣:“柴进!你来得正好!你叔父抗命不尊,伤了官差,你这做侄儿的,速速替他画押让房,赔偿汤药,否则今日连你一并拿下!”
柴进强压怒火,走出大门,朗声道:“殷天锡!我柴家乃世受皇恩,有丹书铁券在此,非谋逆大罪,官吏不得擅自动刑拘问。”
“你无官府明文,强夺民宅,殴伤长者,已是触犯律法!我叔父之事,我自会向州衙乃至朝廷分说!你速速退去!”
殷天锡啐了一口:“丹书铁券?废铁一块!在这高唐州,我姐夫便是王法!给我打!将这伙私通梁山的贼党拿下!”
他挥手示意,众打手发一声喊,便要涌上。
柴进身边家客庄丁纷纷拔出兵刃护主。
就在此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柴进身后爆发:“直娘贼!欺人太甚!”
只见李逵如同旋风般从门内卷出。
他早憋了一肚子火,听得“私通梁山贼党”几字更是怒不可遏。
他也不顾柴进先前的嘱咐,目标直指为首骑马的殷天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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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锡只见一个黑塔般的巨汉猛扑过来,速度奇快,尚未反应,便被李逵一把揪住腰带,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啊呀!”殷天锡惨叫一声,摔得七荤八素。
李逵更不搭话,提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殷天锡面门、胸膛便是狠狠几拳!
他天生神力,盛怒之下出手更无分寸。
只听“咔嚓”、“噗嗤”几声闷响,殷天锡的惨叫戛然而止,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塌陷,眼珠凸出,瘫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不动弹了。
现场死一般寂静。所有打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呆了。
柴进也脸色煞白,他万没想到李逵如此暴烈,竟当真将殷天锡活活打死!
李逵兀自不解气,朝着殷天锡尸身又踢了一脚,骂道:“腌臜泼才!敢骂俺们是贼党?这便是下场!”他环视那些吓呆的打手,吼道:“还有谁想来试试你黑爷爷的拳头?!”
打手们发一声喊,丢下棍棒,抱头鼠窜。
柴进却暗自叫苦,他强抑心头惊涛,一把扯住尚自喘着粗气的李逵,疾步退入府内,掩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