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重重颔首,他当即回到案前,铺纸研墨,笔走龙蛇,将高唐州事变原委、李逵闯祸、柴进被囚、形势危急等情,写得清清楚楚,恳请王伦速发援兵,主持大局。
写罢,宋江用火漆密封,双手递给戴宗:“戴院长,辛苦你再跑一趟临湖集!将此信亲手呈于泊主!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王伦这边,却已接到了来自高唐州方向的飞鸽密报。
信鸽脚环内的绢布上,以蝇头小字详细记录了殷天锡身死、柴进被擒下狱、高廉震怒抄家等情,甚至包括了李逵脱逃方向的大致推测。
柴大官人与我梁山有大恩,不可不救!
王伦虽知按原本轨迹,柴进必有此劫,但眼中仍是寒光一闪,杀机隐现。
他当即下令:“林教头,武松兄弟,即刻点选三百跳荡军精锐,一人双马,只带五日干粮、必备兵甲弓弩,轻装简从。半炷香后,随我出发,驰援高唐州。救柴进,诛高廉!”
“得令!”二人凛然应诺,眼中战意升腾,毫无迟疑,转身便去调兵遣将。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三百精骑已在校场肃然列队。
人马皆覆轻甲,背负劲弩,腰悬利刃,每人配双马,鞍侧悬挂干粮皮囊与必备药物,无声无息间,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已然弥漫开来。
王伦换上一身便于骑射的玄色劲装,外罩轻便鳞甲,正欲翻身上马,亲卫疾步来报:“泊主,独龙岗戴院长求见,似有紧急军情!”
“让他过来。”王伦并未下马,只是勒住缰绳,于校场中央稳坐鞍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入口。
戴宗几乎是脚不点地“刮”进了校场,他满面风尘,气息粗重,显是拼尽全力赶路。
见到王伦已然整军待发,先是一愣,随即不敢怠慢,双手将宋江书信高举过顶。
“泊主!高唐州剧变,殷天锡被李逵打死,柴大官人遭高廉陷害下狱,性命危在旦夕!宋公明哥哥恳请泊主速发救兵,迟恐生变!”
王伦微微颔首,探身接过那封火漆密封的书信,并未拆阅,只是随手置于马鞍旁的褡裢内,目光却落在戴宗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