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虽昏聩,却也知此计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更有损皇家尊严。但时局艰难,国库空空,欠债累累……
童贯见其犹豫,又加了一把火:“陛下,臣听闻那王伦治家,对几位夫人似乎不分大小,皆以姐妹相称,颇为和睦。”
“帝姬若嫁过去,名分上未必就是小妾。再者,帝姬若能诞下子嗣,以其皇家血脉之尊贵,他日王伦偌大家业……由谁继承,尚未可知啊!”
“届时,王伦半生谋划,说不定最终仍会归于流淌着赵氏血脉手中。这,岂不是釜底抽薪的长远之策?”
这番话,半是宽慰,半是诱惑,精准地触动了宋徽宗内心最深处的侥幸与算计。他既想解决眼前危机,又幻想着能通过血脉间接掌控梁山那庞大的势力。
“也罢……朕……朕去与皇后商量一番,再作定夺吧!”
赵佶声音干涩,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回到后宫,宋徽宗他与明达皇后刘氏提及此事。
出乎意料,明达皇后刘氏闻言,并未激烈反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上血色褪尽。
这几年来,她也曾替福金物色了一些夫婿,例如那蔡京的第五子蔡鞗。哪知,女儿竟抵死不从。
刘氏也怕福金如那嫁给宣赞的郡主一般,宁死不从,只得作罢。
只是,这福金已渐渐长大,年逾十八,再不嫁已是老姑娘了!
因此,她沉默良久,才颤声开口,话语里充满苦涩与自嘲。
“……果然,还是他……呵呵,竟是绕不开的命数。”
宋徽宗闭上眼,满是疲惫。
他握住皇后冰凉的手,将童贯那番“驱虎吞狼、暂解倒悬”的“长远之计”,连同眼前方腊糜烂的岌岌危局,一道一道,剖析给她听。
最后,他叹息道:“此一举,于公,或可解朝廷燃眉之急;于私……或许反倒遂了福金那痴儿的心愿。只是,委屈了她,要以这等‘和亲’之名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