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念穿过无尽虚空,抵达那悬于天外、清冷孤寂的娲皇宫。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蕴藏无尽意味、饱含排挤之痛的冰冷哼声,随即神念便被一道柔韧却坚决的屏障阻隔在外,再无回响。
至于准提圣人与接引两位圣人,玉帝连沟通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准提如今行事诡秘莫测,立场难明。
而接引这位圣人的抉择,玉帝倒是知晓几分。
这位圣人在老子“化胡为佛”、携多宝道人暗中分化佛门气运之初,便已预见西方教气运将有被篡改、吞并之危。
此圣倒也心性果决,竟当机立断,行壮士断腕之举!携最核心教义典籍、一批忠心亲传,以及封神之战中渡去的诸多截教红尘客,以大神通开辟时空路径,远渡重洋,抵达那蒙昧未开的泰西蛮荒之地。
在那里,他以无上智慧,结合当地原始朴素的信仰与人性渴望,彻底重塑教义,创立了一个迥异于东方佛道、强调唯一至高神、原罪、救赎与最终审判的新教!
他将随行的、道法神通各异的截教红尘客,以无上愿力与神通点化改造,褪去他们原有的形态与大部分记忆烙印,赋予其光明、神圣、审判、救赎等全新象征与权能,化作了背生光翼、圣洁威严的“天使”!
他自身则隐于幕后,成为那至高无上、全知全能的唯一神,接引泰西众生信仰,传播新教。
如此一来,接引圣人非但未在东西方的道统之争中彻底败落,反而在泰西之地另开一片气象恢宏、信仰纯粹且凝聚力极强的基业。
且因教义独特,实行政教合一,与东方佛道迥异,反而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与隔绝。
对于东方内部的纷争,尤其是天庭的烦恼,那位已化为“唯一神”的接引,态度恐怕更趋向于漠然,甚至可能乐见东方内部出现变数。
至于那位早已以身合道、至高无上的鸿钧道祖,玉帝连尝试沟通的念头都只在心底最深处一闪便被掐灭。
鸿钧即是天道,天道至公,漠然运转,视万物为刍狗。
三界秩序是“道”的一种体现,但“道”不会偏爱任何一种具体秩序。
天庭的权威受到挑战,在合道者看来,或许只是无穷变量中一次稍微显着点的起伏,是“道”自然运行的一部分,岂会因此显圣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