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以后,她更是变本加厉,京城里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弟,哪个没被她揍过?扈三娘的儿子景曦景辰,孟玉楼的儿子景辰,这两个亲哥哥,从小到大被她揍了多少回?有一回景曦不服气,偷偷去找她比试,结果被她一拳打飞出去,挂在树上挂了半天才被人救下来。
这样的孩子,会心疼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主动给人送药?
李瓶儿摇了摇头。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事。
“娘娘,”迎春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标下还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那王重阳来自重阳宫,且他的母亲叫童娇秀。”
重阳宫?童娇秀?
李瓶儿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她坐直了身子,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重阳宫?她记得,那地方以前不叫重阳宫,叫纯阳宫。是八仙中吕洞宾的道场,终南山上的修行圣地。
八仙被禁之后,纯阳宫改名为重阳宫,避世而居,香火断绝,渐渐衰败。这些年来,几乎没人再提起那个地方。
而童娇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童贯确实有一个女儿叫童娇秀,据说后来嫁给了蔡京的孙子。
如果此童娇秀就是彼童娇秀,那么,王重阳就是蔡京的重孙?
李瓶儿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比方才那个更加沉重。
她是执掌天下钱庄的人,从小就在官场与商战的泥泞中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的阴谋与算计。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王重阳真的是蔡京的后人,如果他真的是旧党的棋子,那么他出现在京城,出现在武道大会上,出现在媓儿面前——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这些年来,王伦囿于当初的承诺,不理政事,整日在剑域中闭关修行。
朝堂上的事,全交给了议政院和行政院。但李瓶儿看得清楚,那些旧党文人,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华朝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