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智兴急得差点跳起来。“重阳兄!你干什么!”
但王重阳充耳不闻。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神识都收敛回体内,不再外放,不再抵抗。
他感受着那片星河的压迫,感受着那些星光刺入皮肤的刺痛,感受着神魂被撕扯的剧痛。
他不抵抗了。
星光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但奇怪的是,当他不抵抗时,那些星光的压迫感反而减轻了。它们从他身上流过,如同水流过石头,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原来如此……”
王重阳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万法归源,万象归真。所有的攻击,无论多么华丽、多么强大,其本源都是“道”。而道,不是用来对抗的,是用来感悟的。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没有金光,没有神识,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
如同山间清泉,如同雨后晴空,如同婴儿初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他将重阳剑横在身前,剑尖朝上,然后缓缓下压。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被放慢了数倍,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剑身上,黯淡的金光重新亮起。但那金光与之前不同,不再是炽烈的、张扬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光芒,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如同深夜里的烛火。
金色光轮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屏障不是旋转的,不是流动的,而是静止的,如同一口倒扣的古钟。屏障表面浮现出玄妙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他刻意刻画的,而是从他心中自然流淌出来的,那是他对剑的全部理解,对天地的全部感悟,对生命的全部敬畏。
“万象归真。”
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武道场。
王景辰的星河灿烂撞上了这道金色屏障。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轻的“嗡”,如同古钟被敲响,余音袅袅。
亿万道星光撞在屏障上,没有弹开,没有碎裂,而是……融了进去。如同水滴落入大海,如同百川归海,无声无息。
星光在屏障表面流转,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然后渐渐黯淡,被屏障吸收、化解、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