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曾外祖!”王景媓大喜,拉起段智兴跪在烛皇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烛皇哈哈大笑,弯腰扶起王景媓,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片刻,眼中满是慈爱。“不用谢,以后你们要多来看望我才是!我这老骨头,就盼着你们这些晚辈来热闹热闹。”
婚礼结束后,王景媓便与段智兴住到了一起。
小两口住在王家的东跨院,平日里打打闹闹,总是段智兴被王景媓欺负得鼻青脸肿。
王伦有时候去看他们,便见段智兴蹲在墙角画圈圈,王景媓坐在一旁嗑瓜子,笑眯眯地看他。
可每当王伦要责怪女儿,段智兴便赶紧摆手说“没事没事,我自己摔的”。王伦哭笑不得,却也觉得日子过得踏实。
奇怪的是那位申道长。他住在王家西厢房,平日里帮人看风水、写对联、做法事,倒也算本分。
可只要他心血来潮,对着谁喊一声“道友,请留步”,那人必定会遭遇飞来横祸——不是摔进沟里,就是被花盆砸了头,或是出门踩到牛粪。王伦好几次亲眼所见,总觉得这申道长怪得很,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伦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那些星星排列得太过整齐,整齐得不像真的。偶尔有流星划过,他总觉得那不是流星,而是剑光。
这一日,王伦修炼完毕,忽想起好久没去看望那位岳叔祖烛皇了。他是晚辈,礼数不能废。于是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提着两坛自酿的米酒,朝烛皇的宫殿走去。
烛皇的宫殿在城北的烛龙山中。山不高,却常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山门处有两尊石雕的巨兽,一左一右,栩栩如生。守卫见到王伦前来,倒也没怎么阻拦,只是躬身行礼,便放他进去了。
宫殿的大门是敞开的。王伦走进去,眼前豁然开朗。殿内苍穹高远如天,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辰的图案。那些星光洒落下来,将殿中照得如同白昼,却不刺眼,反而有一种梦幻般的朦胧。
王伦沿着宽阔的甬道向深处走去。甬道两侧分立着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蛟龙、螭龙、虬龙、夔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