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天正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原本微微后仰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手指在轻轻地抚摸胡须,嘴角难得地微微翘起。
弘时的笑意更深了,他看向王伦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怀恪公主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茶烟在她眼前缓缓散开,她的目光追随着那只越飞越高的油绢筒,又落在王伦身上,嘴角微笑起来。
贾政则张大了嘴,忘了合拢,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七王子,不知臣下这一试,可还算数?”
王伦转过身,向拔罕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拔罕却仍旧愣在原地,仰头望着那只越飞越高的油绢筒,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那母鸡竟在高空中安然自若,还低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一副悠然模样。
“咳!”
这时,拔罕身边的那名瘦小随从低咳一声,将拔罕从傻愣的状态中惊醒。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那随从,又看了一眼天正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猛地转过头来,向王伦大声吼道。
“贾宝玉,这一局算你赢了。但你敢不敢再赌一场?你若不敢,方才那局便也不作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七王子还想比什么?若要对战骑射,臣下认输便是。”
“不比骑射!”拔罕一挥手,指着暖阁外廊下摆着的那只青铜投壶,“比投壶!你我各执十矢,以入壶多者为胜。如何?”
“不可!”王伦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七王子有所不知,你们蒙人精于骑射,自幼便与弓矢为伴。臣下却从未习过弓箭,连弓都拉不开,如何能与王子比投壶?这不公平。这样的比试,臣下不敢应,也不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