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夜被劫

怀恪应了一声,带着王伦向帐外走去。

王伦跟在怀恪的身后,临出帐时回头看了一眼年妃,只见她已经重新靠回软枕上,目光落在帐顶那串铜铃上,不知在想什么。

王伦没有再多看,跟着怀恪掀帘而出。

帐外,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草野的气息和远处篝火的烟气,将那帐中药香冲淡了大半。

怀恪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只低声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海外真有退路?”

“臣不敢妄言。”王伦答道,“臣只是觉得,既然路有多条,便不该只盯着眼前这一条。若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那条路走不通?”

怀恪沉默了片刻,像是点了点头,又像是没有。一一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来远处几声马嘶。

片刻后,她再次抬步,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早点歇着,明日还要赶路。”便走进另一座帐篷去了。

王伦站在原地,望着那帐帘落下,又在风中立了片刻,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三日后,王伦等人抵达了木兰围场上的秋狝行宫。

行宫建在百花坡的一处山坳之中,背倚苍山,面临旷野,四面环绕着起伏的丘陵,坡上开满了细碎的山花,在秋风里微微摇晃。

行宫的四周,扎满了营帐,白的、灰的、暗青的,层层叠叠,像是临时聚起的村落。

当夜,王伦在行宫外的营帐中安心修炼。

鸿蒙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让他的变化又多了一些,可境界却进展缓慢。

变化中,他心中一动,变成了一只猫,仔细地聆听着帐外风过草尖的沙沙声,远处巡逻卫兵的脚步声,还有篝火中木柴断裂时发出的轻响。

忽然,他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涌入帐内。

不过,他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变了回来,收敛了气息,将呼吸放得绵长均匀,假寐而眠。

半刻钟后,营帐的帘子被轻轻挑开,一道蒙面黑影闪入帐中,无声无息地落在地铺前。

来人裹着一身夜行黑衣,衣料紧贴身形,勾勒出壮阔的胸部以及紧实有力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