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邦业重病

她说着,略略整了整鬓边,向王伦福了一礼。

“姐姐勿怪秦钟,是我执意要登门叨扰的。”

王伦在院中站定,向秦可卿望去。

只是他这一看,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在舌尖上顿了顿。

眼前这女子纤细窈窕,体态柔美,腰肢盈盈一束,周身的气韵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自带三分不与人言的婉转风致。

王伦却觉得,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伯父为小弟的事劳累生病,我若不来亲眼看一看,于心何安?”

王伦敛了敛神,将那丝异样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是温和得体的笑。

秦可卿闻言,略略迟疑了一瞬,目光在王伦脸上轻轻一掠,这才侧身让开,用素手掀起帘子。

“侯爷请进。只是寒舍简陋,家父病容不堪入目,若有怠慢之处,还请侯爷见谅。”

王伦迈入内室,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屋角的药炉上还煨着半罐子汤药,咕嘟嘟地冒着细碎的气泡,像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在喘息的东西。

床榻之上,秦邦业半靠在枕上,不过短短几日工夫,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伸在被外的那只手枯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听见有人进来,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认出是王伦,登时挣扎着要撑坐起来,可胳膊撑在床板上抖得像风中枯枝,愣是使不出一丝力气。

“伯父重病在身,万不可动!”

王伦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托住秦邦业摇摇欲坠的身子,将他轻轻扶回枕上。

就在这一扶一托之间,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了进去,顺着经络一路向下,直达心房深处。

果然——

在秦邦业的心脏之上,正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阴气,黑灰色的,像一只贪婪的蜘蛛伏在那里,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深深扎进血肉之中,不急不缓地蚕食着秦邦业的生机。

王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借着替秦邦业掖被角的动作,掌心在他胸口极轻极快地一按,体内鸿蒙之气瞬间运转,一股强横的吸力自劳宫穴涌出,将那团阴气连根拔起,尽数锁入掌心的穴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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