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小德子猛地转向旁边另一个蚌女,手指指向她的鼻尖,“她得的是什么任务?说!”
那蚌女木然地张开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可她还来不及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便也砰的一声炸裂开来。血肉溅上穹顶的夜明珠,将那颗珠子染得一片猩红,整个洞府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砰——砰——砰——”
未等小德子再问,洞府中所有的蚌女都相继炸开。爆炸声此起彼伏,沉闷而骇人,每一声都伴随着一蓬血雾和四处飞溅的碎壳。
小德子站在那片血海之中,浑身上下被污血浸透,脸上、手上、衣袍上全都是黏稠的血浆和碎肉。
饶是他见过无数死人,饶是他亲手处决过不知多少条性命,此刻也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蚌女们被炸开的模样太过诡异,就像是有人在她们的灵魂深处埋下了一颗定时引爆的禁制,一旦触碰到某个特定的秘密便会自行引爆。
这种手段,这种毒辣,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操控力,绝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有诡啊!”小德子的声音在水下扭曲成变调的嘶吼。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幻情宗、什么王爷的命令,转身便朝洞府外冲去,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一路上撞断了好几根石笋也浑然不顾。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个狭窄的入口挤了出去,连头冠被石壁刮掉了都没有回头捡。
浮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正想招呼船队赶紧开船走人,可当他看清岸边的景象时,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岸边空空如也。那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船,那几盏印着“马”字的灯笼,那些在船头忙碌的脚夫,甚至连那个捧着护身玉佩的马东亮,全都不见了。
整个水湾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月光冷冷地洒在平静的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仿佛那几艘货船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小德子下意识地以为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