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看了看那颗心脏,然后将它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满船的武士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朝那个小小的身影扑去,有人掷出飞镖,有人泼洒渔网,有人从船舱里搬出了压箱底的火铳。
女婴却不紧不慢地在刀光剑影之间穿行。
她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地划过武士我们的咽喉、咬碎敌方的颅骨,边杀边吞,。不消一壶茶的工夫,满船的东洋武士便被她吞噬得干干净净。
甲板上,只剩下几把卷了刃的长刀、两杆断了柄的短矛、一双空荡荡的草鞋,和一顶被海风吹得在甲板上滚来滚去的武士斗笠。
那女婴站在空无一人的海盗船船头,舔了舔嘴唇,闭上眼回味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眼,将虫肢缓缓收回腰腹之中,将暗金色的瞳孔收缩成正常的黑色圆瞳,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这半人半虫的女婴便化身为一个容貌极为美艳的年轻女子。
她低头望了一眼脚下的海盗船,皱了皱眉,便一跃,踏着波涛,向北方疾行而去。
然而,当她终于踏上一片陌生的海岸时,王伦的那股气息,却彻底断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陌生的陆地,沙滩尽头是一道低矮的土崖,土崖上方零星地散落着几间歪歪斜斜的渔家窝棚,窝棚之间晾着几张破旧的渔网,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恼羞成怒,仰头便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那啸声穿透了海风与浪涛,穿透了土崖上方那些渔家窝棚单薄的木板墙,将正在晾晒渔网的几个老渔夫吓得跌坐在地,也将正在窝棚里吃午饭的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
“孽畜!休的张狂!”
就在这满村惊慌、人人自危之际,一声清喝自天边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面古朴的铜镜从天而降,镜面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将那站在沙滩上的女子整个人罩在其中。
那女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形便被那光束猛地一拽,如一道青烟般被吸入了铜镜之中。
铜镜吸入了那女子之后,在半空中转了个圈,便像有了灵性一般自行飞起,在空中划了一道悠长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正从土崖上方缓缓走来的道人手中。
那道人将那面铜镜收入袖中,隔着一面铜镜轻轻一弹,低低地叹了口气。“孽畜,既然遇上了,便跟道爷我走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