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气温骤降如同冰窟。
内侍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大气不敢出。
傅沉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洒金笺,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眼底,钉入他的心脏!
贺礼?祝他与沈芷幽白头偕老?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好!真是好得很!
他以为她之前的种种行为,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是她引起他注意的新手段。他甚至觉得她那些惊慌失措、那些强装镇定、那些暗地里的吐槽,都有趣得很,像一只张牙舞爪却又无力反抗的小兽,值得他圈养起来,慢慢逗弄。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是真的!她竟然是真的,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甚至不惜用这种“贺礼”的方式,来向他表明她“退出”的决心!
她把他当什么?一件可以随意转手的物品?一个她急于摆脱的麻烦?
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关注,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的、因她而起的情绪波动,又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被背叛的暴怒和被轻视的屈辱的火焰,猛地从他心底窜起,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意味。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带倒了桌上的砚台,浓黑的墨汁泼洒出来,污了那份刚刚批阅好的军报,也如同他此刻彻底被染黑的心境。
他看也没看那狼藉的桌面,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捧着锦盒、瑟瑟发抖的内侍。
他伸出手,没有去拿那洒金笺,而是直接抓住了锦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