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面对送来的补药时,她会轻轻蹙眉,低声道:“这药味闻着便觉腥涩,实在难以下咽,可否换成前日那种带些甘味的?”
她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博弈,用看似顺从下的微小“反抗”,来掩盖她真正的目的。每一次成功的服用,都让她在心底松一口气,却又立刻被更深的负罪感和恐惧攫住——她这是在欺君,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死水微澜、内里惊心动魄的压抑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这天清晨。
江弄影像往常一样醒来,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强压下不适,起身洗漱。宫女送来早膳,是一碗清粥和几样小菜。
当她闻到那碗平日里觉得清淡适口的粥时,那股恶心感竟再次袭来,甚至比刚才更强烈!
她猛地捂住嘴,冲到了角落的痰盂旁,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旁的宫女眼神微动,上前一步:“江小姐可是身体不适?需要奴婢去请太医吗?”
“不用!”江弄影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带着一丝沙哑和急促。她直起身,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昨夜可能有些着凉,并无大碍,不必惊动太医。”
宫女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到了一边。
江弄影坐回桌前,看着那碗粥,却再也无法下咽。
一个可怕的、让她浑身冰凉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猝不及防地钻入了她的脑海。
月事……好像……迟了几天了?
她之前一直处于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中,并未刻意去记日子。此刻细细回想,似乎……真的比往常晚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