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纠缠的、扭曲的影子,如同地狱深处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傅沉舟抽身离开,站在床榻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袍。他的呼吸依旧有些粗重,但脸上已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漠然。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猩红和某种空洞。
他甚至没有再看床榻上那个如同被撕碎的人偶般的女人一眼。
“记住今晚。”他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记住你是谁的人。”
然后,他转身,打开殿门,头也不回地走入外面的夜色中。寒风趁机灌入,吹得孤灯摇曳,明灭不定。
殿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空气中弥漫的、屈辱的、混杂着酒气和一丝血腥的气息。
江弄影瘫在冰冷的、一片狼藉的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黑暗的帐幔,一动不动。眼泪早已流干,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可再多的疼痛,也比不上心底那片荒芜的死寂。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却又好像,被强行塞入了什么沉重而黑暗的东西,一个由暴力和绝望铸就的、可能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夜色,还很长。而她的噩梦,似乎才刚刚进入一个更深的、更加无法醒来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