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看那赵侍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赵侍郎有心了。孤倒觉得,弄影她通晓经济庶务,并非坏事。知晓民间疾苦,明了银钱往来,方能更知稼穑之艰难,民生之不易。总比那些只知风花雪月、不食人间烟火的闺阁女子,更懂得如何持家、辅佐孤王。”
他顿了顿,转而看向江弄影,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维护:“况且,她所经营,皆是合法合规,盈利亦多用于接济孤寡,惠及百姓。此等仁善之心,难不成在赵侍郎眼中,反倒成了‘非议’之源?”
一番话,掷地有声,不仅将赵文轩的暗指彻底驳回,更是将江弄影的行为拔高到了“知晓民生”、“仁善济世”的高度。赵文轩脸色一阵青白,连忙躬身告罪:“殿下圣明,是臣失言,臣绝无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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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不再理会他,亲自执起酒壶,为江弄影面前的空杯斟了半杯果酒,语气温和:“尝尝这个,是江南新进的蜜酿,不醉人。”
这一举动,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对江弄影的无条件维护与宠爱。
江弄影心中暖流涌动,接过酒杯,指尖与他微触,低声道:“谢殿下。” 她饮下那杯甜酒,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经此一事,席间再无人敢明着质疑江弄影。然而,暗中的风波并未停歇。
稍后,宫人奉上新蒸的菊花糕。一名小宫女在为江弄影这桌摆放糕点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手中盛放糕点的描金瓷盘猛地一歪,眼看就要连同滚烫的糕点一起翻倒在江弄影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保持警惕的江弄影反应极快,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同时手臂迅速抬起格挡。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傅沉舟放在案几下的手已迅如闪电般伸出,稳稳地托住了那即将倾覆的瓷盘边缘,另一只手则护住了江弄影的肩膀。
“啪嗒”几声,几块糕点掉落在案几和地上,所幸并未溅到江弄影身上。那瓷盘被傅沉舟稳稳接住,避免了更大的狼狈。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傅沉舟眼神冰寒如刀,扫过那瑟瑟发抖的宫女,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面色微微发白的某位妃嫔(其家族与苏氏有旧),并未立即发作,只沉声道:“毛手毛脚,拖下去,交由慎刑司处置。”
立刻有内侍上前,将那哭喊求饶的宫女拖了下去。席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江弄影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傅沉舟那快如闪电的反应和毫不犹豫的保护。她稳住心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对傅沉舟低声道:“臣妾无事,殿下不必动怒。”
傅沉舟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眉头蹙得更紧。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低头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