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放在首位、被真切担忧着的感觉,像一道微光,勉强照进了他阴湿偏执的内心。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许,语气依旧生硬,却少了几分骇人的戾气:“孤……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 江弄影得理不饶人,眼泪流得更凶,趁机把“不懂事”发挥到极致,带着点蛮横,“太医说的话能全信吗?您得好好养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等您好了再说不行吗?非得现在想,非得现在问!您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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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诉,一边在心里疯狂道歉:对不起我的大boss,我不是故意咒你,我这是策略!策略啊!先把你稳住再说!
傅沉舟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那副又凶又怂、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指责”他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奇异地软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想去擦她的眼泪。
“别哭了。”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放缓了许多,“难看。”
江弄影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又僵住不动,任由他那带着药味和血腥气的手指拂过自己的脸颊。
殿内一时寂静,只剩下她细微的抽噎声。
然而,这短暂的、虚假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在殿外禀报:“殿下,沈府派人送来上好的血燕和千年老参,说是给殿下补身……另外,沈小姐……高烧已退,人也清醒了些,沈夫人传话问……问殿下安。”
瞬间,傅沉舟的眼神再次阴冷下去,刚刚缓和的气氛荡然无存。
江弄影的心也沉了下去。看吧看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
傅沉舟收回手,目光重新变得幽深难测,他看向江弄影,一字一顿地,再次将那个致命的问题,砸回她的面前:
“现在,告诉孤,你,到底怎么想?”
江弄影:“……” 我CPU真的要炸了!死脑,快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