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指尖微微蜷缩。是啊,若非情根深种,以殿下那般克己复礼、重视身份的人,怎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他与江姐姐,是真正的两情相悦,经历了生死考验的。
那自己呢?自己这所谓的“内定太子妃”身份,在这份真切的情感面前,又算什么呢?一个冰冷的符号?一个家族利益的象征?
“芷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母亲说话!”沈夫人见女儿一副神游天外、逆来顺受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争!得想办法把太子的心夺回来!否则,等那江氏根基深了,甚至……甚至生下庶长子,你这太子妃之位,就算坐上去,又能有几分滋味?!”
争?如何去争?用手段,用心计,去博取一个心中早已装满他人的男子的垂怜?沈芷幽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与厌倦。
“母亲,”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女儿有些乏了,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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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夫人见她这般,更是恨铁不成钢,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芷幽却已站起身,微微屈膝:“女儿告退。”说完,不等母亲回应,便转身匆匆离开了令人窒息的房间。
她需要安静,需要逃离这些无休止的算计和唠叨。
沈芷幽并未带侍女,独自一人,如同逃离般,来到了沈家后院一处相对僻静的、靠近后门的小花园。这里平日少有人来,只有几棵老树和一片有些荒芜的花丛,此刻雨后天晴,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稍稍抚平了她心头的烦躁。
她靠在了一棵老槐树下,闭上眼,深深呼吸,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都排出脑海。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男声,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京城第一贤淑、未来尊贵的太子妃娘娘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荒僻之处……暗自神伤?”
沈芷幽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后门那斑驳的墙头上,不知何时,竟懒洋洋地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料子却极佳的青色长衫,衣襟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他容貌极为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邪气,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眸色深邃,此刻正含着一种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正是容璟。
他手里还捏着个小巧精致的酒壶,姿态闲适得仿佛坐在自家炕头上。
沈芷幽心中一惊,随即蹙起秀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恢复了平日端庄疏离的模样,语气清冷:“容公子?你怎会在此?此乃沈家内院,还请公子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