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弄影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将那本手册藏到身后,强装镇定地抬起头,扯出一个自以为娇蛮的笑:“殿下说什么呢?臣妾听不懂。臣妾近日不是一直都在殿里待着吗?”
傅沉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慌乱的心脏。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那些‘争风吃醋’,‘恃宠而骄’……孤都看在眼里。”
他俯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孤知道你不是那般愚蠢短视之人。告诉孤,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又有谁在暗中威胁你?还是……你又在筹划什么新的‘套路’,新的‘花招’,故意如此,引蛇出洞?”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后怕般的担忧。“上次查案,你便敢独自涉险。这次,不许再瞒着孤,独自行动。”
江弄影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和紧张,鼻尖猛地一酸,差点就要将满腹的委屈和绝望全盘托出。
但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故意用一种轻佻又带着点自嘲的语气反问:“殿下怎么就认定我不是本性如此呢?”
她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愚蠢”:“或许……我之前那些懂事、那些机灵,才是装出来的。现在这个善妒、无脑、惹人厌烦的江弄影,才是我的真面目呢?”
傅沉舟闻言,眸色骤然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若你真是如此,”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欺君罔上,愚弄孤心,按宫规……该杖毙。”
“杖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狠狠扎进江弄影的耳朵里。她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锐利的视线,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心酸,嘀咕道:“……恩将仇报。”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殿内,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傅沉舟耳中。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骤然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