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视线,看向那口古井,语气试图恢复以往的慵懒,却莫名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懊恼?
“头发乱了。”他淡淡地解释,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江弄影猛地回过神,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他触碰过的耳廓,那里烫得惊人。
“要、要你管!”她色厉内荏地反驳,声音却因为心虚和莫名的慌乱而有些发颤,“本宫乐意让它乱着!”
容璟转过头,重新看向她。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少了探究,多了几分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厘清的情绪。他看着她又开始张牙舞爪地伪装,看着她那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再充满算计和嘲讽,反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江弄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在你那身扎眼的红装和故作嚣张的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人?”
江弄影心头巨震,仿佛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最隐秘的软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风再次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站在古老的井边,一个面红耳赤,强装镇定;一个目光深邃,隐含关切。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在这僻静的巷弄里,构成了一幅微妙而充满张力的画面。
这突如其来的、超越阵营的触碰与关心,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