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宣判,终于落下。
江弄影闭上眼,等待着。这或许就是那签文应验的开始?由她承受帝王的雷霆之怒,若能以此抵消掉对傅沉舟性命的威胁,她认了。
“父皇!”
就在内侍准备上前时,一道斩钉截铁,却带着虚弱喘息的声音响起。
傅沉舟撩起衣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大半力气,引得他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但他抬起头,目光却灼灼如烈火,毫不退缩地迎上皇帝的视线。
“沉舟!”皇帝眉头紧锁,“你还要为她开脱?”
“父皇明鉴!”傅沉舟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咳血之事,乃儿臣旧疾复发,与侧妃毫无干系!若说引动情绪,亦是儿臣关心则乱,是她……”他侧过头,深深看了江弄影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痛楚,更有不容置疑的维护,“是她让儿臣知晓,何为喜怒哀乐,何为真实性情。”
他再次转向皇帝,以头触地:“儿臣愿以性命与储君之位担保,江弄影品性无亏!她若有罪,亦是儿臣纵容之过,儿臣一力承担!求父皇……收回成命,保留其侧妃之位!”
“你——!”皇帝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傅沉舟,半晌说不出话来。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江弄影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他以性命担保?他以储君之位担保?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明明……明明已经察觉了她的“反常”,为何还要如此愚蠢地护着她?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暖流同时冲撞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她只能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功亏一篑。
漫长的对峙后,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终究是心软了。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再信你一次。”皇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侧妃之位,暂且保留。但江氏,你好自为之!若太子再有半分差池,朕决不轻饶!滚下去!”
“儿臣(臣妾)谢父皇恩典。”